谢时序看了范纪安好几眼,见他不说话,也不询问,腰身向后靠在椅背上,身姿修长冷淡,眉目清润。
范纪安到底不如他这般沉的住气,见谢时序当真没有询问的意思,撇了下嘴,主动开口,“我与你们一同进京,也与你们同住。”
谢时序眉头一挑,幽幽的望着他,薄唇轻启,“五百两。”
范纪安:“.”
听听,这说的是人话吗?
范纪安抬了抬手指,指着谢时序刚刚放在桌面上的书,“这本,是德昭年间的孤本,五百两不止。”
谢时序淡淡的抬眸看了他一眼,“然后呢?”
然后呢?
范纪安眼睛一点一点睁大,“这样的书,我送了你一箱,不下十本。”
“哦,你也说是送的。”谢时序漫不经心的捏了下骨节,修长的手指捏着书,转身放在了书箱中。
范纪安喉咙一梗,被气的无言以对,再看他的收书的动作,像怕被抢回去似得,不由的冷哼一声。
“你以为我这是在求你?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起身往外走去,走到门口,偏头瞄了谢时序一眼,面无表情的开口,“我是通知你。”
谢时序无波无澜的坐在椅子上,见人走远,忽然低笑了一声,起身将范纪安勾到房中间的椅子挪回了原位。
范纪安说的没错,柳溪亭在京都有宅子,他虽然不在,却有人照看打扫,谢时序是他唯一的弟子,自然会交给他。
谢时序长身玉立,站在柳溪亭的面前,手中捏着宅子的地契,还有那些侍从的卖身契,向来淡然的眸色,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
“先生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柳溪亭只是淡淡的笑了笑,“给你就收着。”
一边说,一边指了下对面的椅子,示意谢时序坐下,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,“这宅子还是我中了状元,皇上赏的,虽然不大,却很精致。”
六元及第,是何等的风光。
柳溪亭声音顿了半晌,似是在回想当年,唇角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