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院里种满了菊花,如今盛开成一片花海,争奇斗艳,小侍沿着鹅卵石小路修剪着掉落的枯萎的花枝,又仔细的施肥浇水。
“还是你这院子雅致。”
雅厅之中,山长和柳溪亭相对而坐,中间放着棋盘,手执黑棋,一边说一边思索着落下一子。
柳溪亭瞥了他一眼,有些似笑非笑,“不过是些菊花,喜欢搬去你院子就是。”
“你啊。”山长摇了摇头,又落下一子后,静静的看了柳溪亭一眼,轻叹了一口气,“你打算何时回京?”
柳溪亭捏着棋子的手一顿,缓慢的落子,“我何时说要回去。”
山长看了眼他下棋的位置,没有动,“你有理想,有抱负,为何要将自己困于这一方天地。”
片刻后,没有等到柳溪亭回答的山长,再次捏起棋子,声音轻缓,“世家门阀于皇权之争,每个朝代都不可避免,过刚易折,这些年的沉淀,你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。”
“何不回去.”
“山长。”柳溪亭开口打断他,手指慢慢的收紧,收拢在袖中,“我当年太过年轻,凭着一腔热血与世家门阀碰撞,最后头破血流,家破人亡。”
柳溪亭眉眼含霜,“是我的错,却不是错在提出新政,不是错在改革,是错在没保护好自己的家人,错在没有根基就贸然开口。”
白棋落下,吞了大片黑子,柳溪轻轻一笑,伸手去捡那些黑子,“我与世家门阀永远都不可能和解,没有势力我就培养势力,没有背景我就创作背景。”
“总有一天。”柳溪亭抬眸看向山长,“当那些寒门平民子弟都踏入仕途,世家阀门总有瓦解的一天。”
山长叹了一口气,知道柳溪亭的性子,也不去劝他,“我老了,没有那些鸿鹄之志,也解救不了天下,你们年轻,你们去拼吧。”
这些年他书院的事也很少管,几乎都交给了柳溪亭,放任他收录寒门平民学子,也期待他眼中的太平盛世又实现的一天。
说起这些平民子弟,山长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柳溪亭,也不下棋了,抬手抹了抹自己大胡子,“你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