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谢时序走远,温知南还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出神。
读书人身上都带着些多多少少的傲气,将自尊看的比什么都重,谢时序也是一样。
可他呢,用家人的安危威胁,用银钱来逼迫,不择手段的想要利用。
谢时序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明白,可他不但没有怨,没有恨,还说会尊敬爱护,许他一世一人。
温知南笑了笑,他真是捡到宝了。
谢时序站在路上盘算了一会儿,才转身进了粮铺,买了稻黍稷麦菽凑了五谷丰登,又买了四京果,(红枣花生桂圆莲子)以及聘饼。
“五谷丰登48文,礼盒10文,四色果80文,礼盒20文,聘饼24文,诚惠182文。”
赵掌柜的算好账,利落的将东西包好又顺手塞了一包红糖进去,“谢童生,你这是说亲了,恭喜啊,这红糖算是我一点心意。”
谢时序没有推辞,他经常帮赵掌柜给外地儿子写信,一来二去,两人也就熟识,每次来都会塞点东西,索性他写信也不收钱了。
“多谢赵叔,等定了日子请你上门喝喜酒。”
“哎,好。”赵掌柜笑咪咪的应着,用衣摆擦了擦手,小心的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,“谢童生,前日我儿子来了信,还得麻烦你了。”
“赵叔客气了。”
谢时序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柜台上,伸手接过信,大致的扫了一眼,面色不由的一点一点的沉下去。
赵掌柜喜滋滋的跟着凑过来,看到谢时序的脸色,心跟着一沉,紧张的问道,“可是他出了什么事?”
“没有。”谢时序回过神来,将信上的内容念给他听。
赵掌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面色凝了凝,“省城在收粮?价格比平时还高两成?”
谢时序家世代种地,对粮食的事极为敏感,一看到收粮便大致有了猜测。
今年干旱,粮食大范围减产,交了赋税,自家都不够吃,偏偏这个时候高价收粮,粮商怕是起了屯粮的心思。
等到大家都没余粮的时候,再高价售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