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指印是你按的吗?”
谢成虎没有抬头,也不吭声,只一下一下的揉搓着衣摆,粗布麻衣,浆洗的发白起毛,不过几下,就搓出个洞来。
知父莫若子。
谢时序一看他爹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,一直紧绷的心绪,忽然就落在了实处。
垂眸盯着自己手指看了一瞬,不紧不慢的回身从墙角竹篓里拿出一块布巾,将手指仔细的擦干净。
他们不急,王二却急了,“怎么不是你爹按的,他亲手按的,想耍赖不成?”
谢时序抬起眼眸看了过去,声音平淡,“这字据何时立的,可有人证。”
“自然有,前日晚上,你家老太太还有你二叔可都在呢。”
王二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昂首挺胸的拿着字据,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,“大家伙都看看,这是谢成虎亲手按的手印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指指点点,王二得意的笑,“快将谢小满叫出来吧,我等着成亲,别误了吉时。”
谢时序目光有些沉冷,“前日有人定了十把木凳,要的急,我父亲与隔壁林叔忙到深夜,那又是何时与你签的字据?”
谢时序音色偏沉,骨相生的极好,沉下脸是轮廓锋利,不自觉的给人一种压迫感。
王二下意识的就看向那字据上的红印,又慌忙的移开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,急的眼睛转个不停。
“对,对,我可以作证,我们去镇上交了货才回来的,并没有看到王二。”
林铁福就住隔壁,没有围在院门口,却蹲在墙根听着隔壁的动静,听到此处立刻爬上了墙头。
“那是我记错了,昨天晚上对,是昨天晚上。”
王二想不出其他,只得临时改了口,生怕别人不信,还特意提高了音量。
谢时序只掀眸扫了他一眼,转身走到谢成虎边上,“爹,王二上面还有一个哥哥,年过三十,并未娶妻,邻间传言你该是听过。”
谢成虎一愣,半晌想起来,他确实听说过,那王二的哥哥是个傻子,没人愿意嫁,前些年还托媒婆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