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的黄沙卷着碎石,借着狂风砸在营帐上,激起一阵密集闷响声。
帐内没有地龙,只在西北角生了一盆木炭,那点微末的热气被四面八方漏进来的寒风一裹,立刻散得干干净净。
范纪安穿着一身长袍,靠在椅子上,指腹压着一卷陈旧的宣纸。
纸上画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,眉眼明媚,笑容灿烂,范纪安指腹拂过少年唇瓣两个小小的梨涡,唇角不自觉的勾起。
“主子。”
厚重的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,一个黑影闪身进来,单膝点地。
“京中来信了。”
范纪安眼皮都未抬,视线始终凝在那幅画上,声线沙哑,透着冷硬与漠然。
“讲。”
青川挪了挪膝盖,硬着头皮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举过头顶。
“长公主抱恙,咳血不止,太医院束手无策,称已是药石无灵之症。”
青川垂着头,视线落在地面上,“请主子即刻回京。”
范纪安仔细的合上画卷,小心的放进木盒中,又放进抽屉中。
“三十八次。”
范纪安嗓音平直,听不出一丝身为人子的担忧。
“这三年里,她风寒十六次,咳血九次,昏迷五次,余下的皆是时日无多。太医院那群老东西若是连病案都编不出新花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