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大门被缓缓推开,铁锈一般的霉腐浊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谢时序眉头微蹙,呛得他喉间有些发涩,揉了下鼻子,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味道。
顺着天牢的楼梯一路往下,越是往下走,越是阴暗潮湿,只有墙壁上摇曳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天牢的最深处,一道身影盘膝坐在牢房中间,白色的囚服有些脏污,却穿的一丝不苟,衣带被系的整整齐齐。
额前的碎发散了些许,被仔细地别到了耳后,双手被镣铐锁着,自然的放在双膝上。
听到脚步声,顾子贤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穿透昏暗的地牢,落在谢时序身上。
看清楚后,眼眸不由得狠狠一颤,尤其是落在那紫色的官服,和腰间佩的金鱼袋。
这三年来的点滴,终于拼凑出了真相。
顾子贤嘴角勾勒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,“居然是你。”
谢时序没有应声,缓步走近,将手中拎着的酒壶顺着木桩缝隙递了进去。
“天牢阴冷潮湿,顾丞相喝点酒暖暖身子。”
顾子贤目光凝在谢时序的脸上,“你进京那日,就该杀了你。”
谢时序闻言也不恼,将酒壶稳稳地放在地上,又贴心地从怀里摸出一只杯子,摆在了酒壶旁边。
“顾丞相如此人物,怎会去针对一个刚刚进京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