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未亮,整座城还沉浸在寂静之中,温知南便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色马车。
沈忠站在马车下方,抬头望着马车中的温知南,眉眼间是化不开的不舍。
“公子,此行路途遥远,一路尽是荒僻险地,千万要保重身子。”
目光偏移,落在一旁自家女儿身上,眼眶微微泛红,“沈云,银两药材都妥善收好,吃食饮水务必仔细,照顾好公子,也照顾好自己。”
沈云鼻尖一酸,忍着眼中的泪意软声应道,“爹爹放心,我省的。”
温知南抬眸深深看了一眼大门上高悬的匾额,缓缓吸了一口气,收起心里所有的情绪,眉眼间只留下一片平静。
“忠叔,剩下的事就交给你。”
沈忠往前半步,躬身行了一礼,“老奴知晓。”
温知南点了点头,放下车帘,“走吧。”
城门刚刚开启,马车就低调的出了城,没有惊动任何人,从西城门出发,行了一段路后,转而向南。
到了南边的珞川城,温知南和沈云扮成了一对兄妹和扮成车夫的墨白上了另一辆马车。
而后掩去了所有踪迹,一路往北驶去。
“主子,再往前便是西洲城了。”
沈云挑开车帘的一角,探头向外张望,越是往北,越是荒凉,明明快入夏的季节,路上却极少能见到绿色。
一阵狂风吹过,裹挟着沙粒扑面而来,打的人脸颊生疼。
沈云下意识的侧身挡住风沙,随即快速的放下车帘。
温知南眉头紧紧蹙起,这般环境,他坐着马车都如此难受,谢时序流放的路途还知道有多难熬。
心口阵阵发紧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焦灼,“牧童可有传来消息?”
沈云一面仔细的压好车帘,一面温声宽慰,“主子放心,刚有消息递了过来,说流放队伍刚离开驿站,公子气色看着是差了些,所幸身子没有大碍。”
“不曾染病,途中也未曾受过苛责,牧童送了吃食和药,一切安稳。”
听闻此话,温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