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南指尖一滞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然后狠狠的一扯,带起一片撕心裂肺的疼。
短短一瞬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,带着药膏的指腹落在惨不忍睹指甲上,涂抹均匀后,才拿过小剪,小心的处理翻起来的指甲。
从始至终没有抬头。
谢时序的目光始终落在温知南身上,平静中又带着些让人看不到的情绪。
“这宅子给你,府里的人我不带走,地契,身契在书房的暗格里。”
谢时序目光近乎贪婪的描绘着身侧人的轮廓,口中却说着划清界限的话。
“田产,铺子这些我不懂,你一并收着吧,稍后我.”
顿了许久,才缓慢的接上刚刚的话,“.写了和离书,你签字就好。”
随着谢时序的话音落下,屋内陷入了安静,只余下剪断指甲的轻响。
温知南小心的处理了他折断的指尖,又涂了一遍药膏,放下手中的东西,抬眸看向谢时序。
“你答应过我,不会去做伤害自己的事。”
说话时,视线没有离开过谢时序的眼眸,好像要从他幽深的眸子中看出什么来。
谢时序心头一窒,长睫微颤的低垂,将眼底的神色尽数掩盖。
应该要说点什么的。
说些狠话。
让他心死,让他恨,让他远离。
谢时序动了动唇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,一个是舍不得温知南难过,还有一个就是他不想。
他不知道前路如何,无法确定自己的生死,但他知道,只要他活着,温知南便永远是他的,只能是他的。
温知南见谢时序不应声,眼眸微转,握着他的手松开时,从他的指缝中刮过,指尖还不轻不重的勾缠了一下。
起身拿过被丢在桌上的圣旨,指腹摩擦了下上面的血迹,随后仔细的卷起收好,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你去哪?”
谢时序习惯性的跟着起身,手也下意识的去拉他,手指碰到扬起的衣袖,传来钝涩的痛,才反应过来。